• 2007-06-14

    李朝名人录(三) - [朝鲜史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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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李朝名人录(三)

     

    退溪李滉—— 一千元篇

     

    一千元上那位慈眉善目、头戴儒巾的老者,是韩国的大思想家退溪先生李滉。退溪是韩国朱子学的代表人物,他通过代表性学术著作《圣学十图》,阐述了性理学的理论,从而建立了韩国本身系统、完整的性理学体系。退溪被誉为韩国性理学第一人,三百多年后的梁启超曾高度称颂退溪:“巍巍李夫子,继开一古今。十图传理诀,百世诏人心。云谷琴书润,濂溪风月寻。声教三百载,万国乃同钦。”

    退溪是品格、才学、德望兼备的君子,他一生为国尽忠、大公无私,其耿直磊落的作风,在当今混沌的世道广为韩国社会所推崇。

    有一个关于退溪诞生的传说。在退溪出生前夕,他的母亲朴氏夫人梦见孔夫子进屋,此后,一代大儒退溪李滉遂降诞于庆尚北道的陶山,时为公元1501年。

    退溪出生之后不过七个月,其父李埴去世,朴氏夫人务农织布艰难地养育子女,她十分注重对儿女的教育,她常常对退溪说:“用功学习当然很重要,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言行。假如你们言行放肆,别人都会说是寡妇教子无方,指骂你们没有教养。这一点你们千万要明记在心上,绝不能给祖宗丢脸。”

    严谨的家教,使退溪自小具备良好的品格。6岁时,退溪开始向邻居老人学习千字文。每天早晨,退溪首先洗脸、梳头,再读两三遍前天所学的内容,然后才仪容端正地前往老师家里。到了老师的家门口,退溪先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,待叩头行礼之后,才入室读书。这种一丝不苟的作风,对退溪的人生影响很大,换句话来说,这不正是学者必备的品质吗?

    12岁开始,退溪开始跟从叔父学习《论语》。退溪喜好钻研书本,即使在人多喧哗的场合,他都是独自面壁读书、自得其乐。在读书的时候,退溪都坚持危襟正座,同一本书精读十数次毫不倦怠,更别说会躺着或歪着身子读书了。据说,这种习惯一直坚持到他70岁去世为止。23岁,退溪入汉城成均馆读书,他终日闭门谢客,除了三餐之外,其余时间都足不出户苦读书卷。

    有一年,汉城的夏天酷暑难耐,退溪依旧闭门读书,一位朋友劝道:“天气这么热,像你这样关紧房门读书,会害了你的身体的。读书呢,等到天气凉快以后再读,我们到山清水秀的地方避避暑去。”

    退溪闻言笑道:“读了这本书,觉得身上有一股凉气在流,还能生什么病?这书中有无穷的真理,越读越精神,心情也快乐。”

    这期间,退溪反复精读的正是性理学之祖朱熹的《朱子全书》,进而感悟出其中的秘决金言。汉城修学之旅是退溪学术的积淀阶段。日后,他把内容零散的朱子学进行系统分析,最终形成集大成的“退溪学”。

    33岁时,退溪考中庆尚道乡举第一名。翌年,34岁的退溪才踏上仕途,出任承文院权知副正字的官职。此后,退溪历任各种官职,但他无意于沉浮官场,屡次请辞还乡、专心于治学。为此,退溪曾屡屡被朝廷以郡守、监司等高职召还,又屡屡弃官返乡。他辞官回到陶山,跟弟子们讲道:“我认为年轻的时候和年老的时候,对做官的态度是不一样的。年轻的时候,国王有什么吩咐,呼而即到。年老了以后,国王招见,总是推辞,即使拜见国王,也不想久留。官位低就责任轻,也可以出去走一走;官位越高,责任越重大,所以不忍心久留。古时候,有的人一拿到官位,马上奔过去,说‘国王对我恩重如山,我怎么能推辞呢’。我不同意他们的做法。如果不顾大义,只顾国王的恩惠,那不是君臣之间的礼义,而是为了做官和奉禄。这种‘忠诚’还能算是忠诚呢?”

    50岁那年,退溪定居于退溪之西,构筑寒栖庵潜心研讨学问。“退溪”的雅号,源出于此。

    当时,儒林士风堕落败坏,书生们往往无心学问,反而热衷于喋喋不休的笔墨官司。他们表面上以礼义道德自诩,本质上却是迂腐不堪,尽是一帮终日徒事口舌之争、党派之论的俗人。退溪倡导的却是朱熹思想中的知行精神,多次在其著作中强调躬行实践的重要性。他认为履行实践是检验书本教条的标准,对朱熹“致知力行”、“致知为先”、“力行为重”大为推崇。大概就是因为无法与充斥官场的庸俗之人相互磨合,退溪才不顾舆论与纲纪,一再弃官归家。

    另一方面,退溪严格儒林中的“君子儒”与“小人儒”之辨。所谓的“君子儒”,在隐居时则以仁义为本,出世则忠君爱国、以民为本。而“小人儒”,即是那些汲汲于利用学问谋求功名利禄,实质是毫无政治善意、败坏朝廷士风的伪君子。对于人心不古的弊病,退溪有一针见血的见解,他指出科举考试使读书人忙于应试而丧失真我,是败坏人才的本质根源。退溪认为,读书人一旦陷入科举应试中,便终身沉溺于名利场里不能自拔,他们一味醉心于华丽的应试辞藻,再也没有精力和时间钻研真正的学问。对于困扰当代学子的应试教育制度,退溪早于数百年前便已看透其弊端,在看待个人素质发展与应试的矛盾等问题上,退溪的评论宛如出自当代社会学家之口,哲人的评说,可谓不同凡响。

    70岁,退溪由于病情恶化,再三上书乞请致仕,国王宣祖知其不可留,下令将退溪护送回乡。这时,栗谷李珥登门拜见,劝道:“年幼的国王登位不久,需要大臣尽力辅佐,先生万万不可离开朝廷。”年迈的退溪至此仍旧不肯放弃毕生的原则,他表示:“为官者不能尸位素餐、败坏朝廷风习。”之后离开了朝廷,再度回到故乡陶山。

    退溪到家不久,留下《遗戒》即寝疾仙逝。退溪的弟子禹性传曾说过这么一句话:“我虽然拜先生为师很久,却从没见过先生在别人面前夸耀自己。他绐终那样勤奋、谦虚。”退溪生前不贪名利,凡事以理行事、以德服人,他的学识和为人,在韩国古今受到一致赞颂,其真儒风范,更感染了一代又一代的后人。


    历史上的今天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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